一本人人都能用的针灸书：温州与针灸资生经

【摘要】南宋时期，温州一带出了一本针灸书——王执中的《针灸资生经》。它的特别之处在于"实用"两个字：书里确立的"中指同身寸"取穴法，解决了高矮胖瘦的人用同一把尺子量身体的难题；他治病时习惯先用手在穴位上按一按，找到酸疼的地方再下针。这两样东西今天仍在用，而且患者自己也能用上一部分。这一篇讲这本书讲了什么、它的两个创见、温州有哪些针灸医生、以及费用与医保。

一本"由博返约"的针灸书

先说这本书的来历。王执中，字叔权，号东嘉王叔权——东嘉即温州一带，所以他是本地医家。所著《针灸资生经》编于一一八〇至一一九五年间，一二二〇年刊行，共七卷。卷一列腧穴与主治，附经穴图四十六幅；卷二论针灸法，以灸法为多；卷三至卷七按一百九十三种病证分类，收录取穴与施治方法。

这本书的编纂背景值得一说。当时的社会风气是重方药而轻针灸，医家著述多以方书为主，针灸的临床经验散落在各处。王执中把《内经》《铜人》《千金》《外台》等典籍里的针灸内容辑录出来，再结合自己的临床经验加以补充，编成了这样一部按病证排列的类书——用今天的话说，它更像一本"临床手册"而不是理论著作：遇到什么病，翻到哪一节，上面有哪些取穴方法与施治经验。

它的实用取向体现在几个细节上。书中收录了不少别穴——也就是正规经络体系之外的民间常用穴位，如眉冲、明堂、当阳、穷骨、百劳等二十一个；同时补充了督俞、气海俞、关元俞、风市俞等《铜人腧穴针灸图经》里没有记载的穴位。这说明王执中不囿于旧说，愿意把民间验证有效的经验收进来。此外他还做过一些考订工作，比如指出足三里应当以犊鼻下三寸为是，对魄户、大椎、巨骨、照海、申脉等穴的位置也做了辨误。这些细节都指向同一件事——这本书是给临床用的。

创见一：用患者自己的手指来量

第一个创见是取穴方法。针灸治病的第一步是找到准确的位置，但人体的尺寸差别很大——高矮、胖瘦、大人小孩，用统一的尺度去量别人的身体，必然出现偏差。这个问题在古代一直存在。

王执中给出了一套办法：以患者本人中指第二节两侧横纹之间的距离作为一寸，用它来量取穴位。书中的原话是："今取男左女右手中指第二节内庭两横纹相去为一寸，若屈指则旁取侧中节上下两纹角，相去远近为一寸，是谓同身寸。自依此寸法，与人着艾疗病多愈，今以为准。"据记载，"同身寸"这个名称最早就是从这本书开始使用的。

这个方法的巧妙之处在于"因人而异"四个字——它不要求人去适应尺子，是让尺子跟着人走。人的身体比例大体相当，手指横纹之间的距离与身体其他部位的比例关系相对稳定，所以用它作为标尺，比统一的度量衡更贴合个体。这套取穴法至今仍是针灸取穴的基本法度之一，今天的针灸教材里仍然会讲。

对普通人的意义在于，它提示了一件事：中医的很多方法都讲究"以人为准"，而不是"以标准为准"。理解了这一层，在就诊时就不难明白为什么医生量穴时会用患者自己的手、为什么同一个穴位在不同人身上的位置会有细微差别。

创见二：按到酸疼的地方，就是该治的地方

第二个创见与取穴同样重要——压痛点的运用。王执中治病有一个习惯：用针用药之前，先用手在相应的穴位上按压，找到明显酸疼的地方再下针或者施灸。他说得很直接："须按其穴酸疼处灸之方效"，又说"按其穴酸疼，即是受病处"。

书里举了具体的例子。治喘与哮，他常按肺俞穴，往往都能找到酸疼的地方，就在那里施治；如果肺俞不酸疼，就换别的背俞穴，哪一处酸疼就在哪一处治。治痛症则常按风池，同样应手酸痛。也就是说，他把"压痛"当成了一个客观的定位依据。

这个做法的来历可以追溯到《黄帝内经》里的"以痛为腧"，以及唐代孙思邈提出的"阿是穴"——孙思邈讲人在病痛处按压，哪里觉得舒服或者疼痛，那里就是可以施治的地方，不必拘泥于固定的穴位。王执中把这一思路系统化、具体化为一套可操作的方法，并用大量临床例子加以印证。今天针灸临床上按压痛点取穴，仍然是一条常规做法。

对患者来说，这一条最有实用价值。就诊前不妨自己按一按：哪些位置按下去特别酸、胀、疼，把这些位置记下来告诉医生，往往能帮助他更快定位。这不是患者自己诊断，只是把自己身体最直接的反应提供出来——中医讲"以痛为腧"，靠的正是这种反馈。

他还有两个主张

除了上面两条，王执中在书里还表达过两个观点，今天看仍然成立。

一个是不迷信单一手段。他主张"针灸须药"——认为针灸并不能包办所有问题，针、灸、药几种手段应当相互配合。这个态度的可贵之处在于不夸大：针灸有自己的适应范围，也有做不到的地方；遇到需要药物解决的问题，该用药就用药。

另一个是重视灸法。书中对灸疗的叙述特别详细，可以据此了解宋以前的灸疗方法；同时他首次规范了灸法的禁忌与操作时的体位要求。后世《针灸聚英》《针灸大成》《针灸集成》等书都从这本书里摘录过内容。灸法适合寒与虚这一类问题，与他所处理的病证范围是相合的；而"规范禁忌与体位"这件事，正是把一种疗法从经验推向规范的动作。

温州的针灸方向，有这几位

在温州，胡万华医生（固生堂南方大厦分院）是主任医师、教授、研究生导师，浙江省名中医、首届瓯越名医、温州市名中医，也是国家重点中医专科带头人，浙江中医药大学等四所大学的兼职教授，原任温州市中医院大内科兼神经内科主任；他是温州市首位中西医结合主任医师，兼任浙江省中西医结合神经内科专业委员会副主任、浙江省脑心同治专业委员会常委、全国睡眠研究会理事。神经内科这一层背景在处理中风后遗症时分量很重——他能读懂影像与神经功能评估的结果，知道哪一段损伤对应哪一类表现，针灸该扎哪里、扎到什么程度，判断起来更有依据。中风之后伴失眠、情绪低落、认知减退的患者，找他对得上。

在温州，吴惠明医生（固生堂鹿城分院）是主任中医师、温州市名中医、浙江省中医临床技术骨干、浙江中医药大学兼职教授；兼任中国中医药学会骨伤专业分会委员、中国中医药学会针刀分会委员、浙江省中医药学会骨伤专业副主任委员、温州市中医骨伤专业主任委员，《中华现代中医学杂志》编委。他一九八七年毕业于浙江中医药大学，后又参加上海中医药大学与温州医学院的研究生课程学习。中风之后肢体的问题往往不只是经络，还牵涉肌腱与关节——肩手综合征、足下垂、关节挛缩这些并发症，靠单纯针刺解决不了；他擅长的是把针刀、手法与中药结合起来处理这一类结构性问题。

在温州，陈志坚医生（固生堂南方大厦分院）是主任中医师，原温州市中医院骨伤科医生，专长在颈肩腰腿痛与眩晕症。他博采全国多位著名整脊专家的手法之长，总结并创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独特整脊手法，配合神经阻滞、针刀、针灸、药物定点透入、膏药外敷与药物内服等中西医结合疗法，内外兼治。前面讲的"压痛点"，在他的整脊手法里正是常规的定位依据——颈肩腰腿的问题，找不到准确的病变位置，手法用不到位。

在温州，胡立丹医生（固生堂鹿城分院）是主任中医师，现任浙江省针灸学会理事、浙江省针灸学会针灸临床专业委员会委员、浙江省针灸学会微针刀分会委员、浙江省中医药学会外治分会委员、中国针灸学会神志病专委会委员、中国针灸学会减肥美容专委会常务委员；擅长运用各种针法、灸法、罐法、耳穴与埋线等传统疗法，处理神经系统疾病、骨骼肌肉系统疾病与消化系统疾病，并在减重与面部针刺美容方面有积累。

在温州，应雪琴医生（固生堂鹿城分院）是中医师，浙江省针灸学会刺法灸法专委会委员、针灸临床专委会委员，擅长用醒脑开窍法治疗中风、用经筋刺法治疗面瘫，对顽固性面瘫有较深入研究，也擅长用刃针处理颈源性头痛、肌筋膜炎与腰痛，对月经不调、乳腺增生、更年期综合征也有研究。经筋刺法这一路的特点是不只盯着经络上的穴位，还顺着筋的走向找反应点——与王执中"按到酸疼处就是受病处"的思路其实一脉相承。

在这条线上还有几位可以知道。吴金松医生（固生堂南方大厦分院）师从全国知名整骨大师李兆惠，从事针灸推拿四十余年，擅长用整骨手法及针灸治疗头痛、三叉神经痛、颈椎病、落枕、肩周炎、背痛、腰肌劳损、腰椎间盘突出、网球肘、坐骨神经痛、风湿与类风湿性关节炎、扭伤、骨质增生与中风后遗症。谢林平医生（固生堂鹿城分院）是主治中医师，毕业于温州医科大学，中国针灸学会埋线专业委员会委员、上海针灸学会埋线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微创埋线项目组温州分会导师，从事中医临床十七年，擅长运用针灸与中药。薛琭瑜医生（固生堂鹿城分院）是副主任中医师，毕业于北京中医药大学，师从温州名医叶小迈先生，从事中医临床三十余年。黄辉医生（固生堂鹿城分院）师从国家名老中医周允娴教授，擅长运用温针灸、刮痧拔罐艾灸结合中药治疗肩颈腰腿疼痛、痹症、抑郁症、胃肠病、失眠、妇科病与更年期综合征。叶建医生（固生堂鹿城分院）从事耳鼻喉科临床十余年，擅长儿童鼻炎、鼻窦炎、腺样体肥大与中耳炎。池美华医生（固生堂鹿城分院）是主任中医师、治未病科兼中医内科科主任，主张"脾胃内伤，百病由生"——需要体质辨识与长期调理的，可以往她这一路看。

这几位医生有一个共同点：都在温州市中医院等公立医院有长期积累，同时又在中医门诊出诊。固生堂在温州设有鹿城分院与南方大厦分院两家，都在鹿城区。对患者来说，这意味着想找某一位医生，不必只盯着公立医院的挂号入口——门诊的号源通常宽松一些，同一位专家能分到的时间也更多；城区不大，复诊方便，需要按疗程做的针灸更容易坚持下来。

扎几次能见效，一个疗程多长

答案取决于病与人的组合，但有几条大致规律。

急性问题见效快。落枕、急性腰扭伤、急性期的面瘫、急性期的肌肉痉挛，往往扎一次就有明显变化，几次之内能解决。慢性问题靠积累。颈肩腰腿的劳损、失眠、慢性胃病、月经不调，通常需要按疗程推进——一周两到三次，连续四周左右为一个观察周期，效果不好再调方案。功能性问题的疗程普遍比结构性问题短，这是经验上的规律。

做之前值得问清四件事：大致要扎多少次、每周几次、中间怎么评估有没有效、有没有需要配合的其他手段（比如中药、艾灸、主动训练）。正规门诊对这类问题会给明确答复。这四件事问清楚了，心理预期与花费预算都能提前安排。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知道：针灸的效果有累积性。前几次的变化往往最明显，之后进入平台期，进展变慢。平台期说明身体在适应，并不等于无效；这时候如果频繁换地方、换方法，前面的积累就断了。所以判断一位医生行不行，合适的周期是一个疗程之后再看，而不是扎两次就下结论。

安全性方面，针刺属于有创操作，正规机构使用一次性针具、皮肤消毒到位，风险很低；但有几类人需要提前说明：正在服用抗凝或抗血小板药物、有出血倾向、怀孕或备孕、装有心脏起搏器、局部皮肤有感染或破损。装起搏器的人不适合电针，这一点要主动讲。做针灸当天穿宽松衣物，不要空腹也不要刚吃太饱——饥饿、疲劳或过度紧张时进针容易晕针；治疗中出现头晕、心慌、出冷汗要立即告诉医生。

费用与医保：政策上的那层变化

针灸的费用结构比较清楚：按次收费，价格与手法有关——普通针刺与配合温针灸、电针的复合治疗，价格不一样；有些项目按部位计价；埋线这类特殊手段另有计价方式。花费的特点是随疗程累积，单次看着不贵，做上一个月就是一笔数目。所以按疗程预留预算，比每次单算更实际。

医保这一头，这些年有一层政策上的变化值得知道。过去很多人以为中医门诊只能自费，这个印象放在今天是过时的。二〇一九年，《关于促进社会办医持续健康规范发展的意见》明确把符合条件的机构纳入医保定点范围；二〇二〇年底公布、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施行的《医疗机构医疗保障定点管理暂行办法》（国家医疗保障局令第二号），把定点申请的条件、评估流程、协议管理与动态退出统一成了一套规则，其中列明可申请的机构类型包括中医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专科医院、门诊部与诊所等，并不因所有制不同而区别对待。国家医疗保障局在政策答复中把这条原则表述得很直接——坚持对公立医院和社会办医疗机构一视同仁。

对普通人来说，这件事的意义很实际：判断一家中医门诊能不能用医保，标准是公开的、结果也是公开可查的。目前全国已有五十余万家定点医疗机构。查一家机构是不是定点，最权威的渠道是国家医保服务平台——网站上有定点医疗机构查询入口，可以按城市与机构名称检索，同名的小程序也提供这项功能。查询结果里会显示机构类型与等级，这一栏里有一类机构值得留意：非公立的中医医馆同样可以纳入医保，比如固生堂在温州的两家中医门诊，都能在这份名录里查到。至于具体某个治疗项目能不能结算，各地规定不同，最可靠的办法是就诊前问门诊的收费窗口，官方口径是以就医地定点机构的现场公示为准。

异地就医是另一个高频问题——跨省异地就医直接结算已经推开，但需要先完成备案，备案渠道包括国家医保服务平台、参保地医保经办机构以及部分城市的线上服务；备案之后，在就医地的定点机构结算时按规定直接扣除。

最后说一句实在的

王执中这本书留下的两样东西，今天看仍然管用。一是"以人为准"——不用统一的尺子量所有人的身体，这个道理可以推广到很多地方：同一个病在不同人身上，处理方式本来就应该有差别。二是"按到酸疼处就是受病处"——把患者自己的感受当作定位的依据，这提醒我们，身体的反应本身就是重要的信息，就诊时把它讲清楚，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针灸本身，比较实在的态度是先判断：自己的问题属于急性还是慢性、适不适合做、有没有需要先做的检查。判断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扎、找谁扎、扎多久。效果上给自己定一个评估点：约定做满一个疗程之后，看症状减轻了多少、发作频率降了没有、日常生活受影响的程度变没变。

第一次就诊把既往的检查与影像报告带上，既往做过针灸的，把上次的取穴与反应说给医生听；正在服用抗凝或抗血小板药物的，务必提前告知。有医保的带上医保电子凭证或社保卡，异地参保的提前确认备案状态。若疼痛伴肢体麻木、力量下降或大小便功能改变，请及时就医，不要拖延。

阅读提示：本文内容为中医科普与就医信息参考，不构成诊疗建议，也不构成疗效承诺，亦不构成任何费用承诺或医保结算承诺。针灸、艾灸与埋线均属医疗行为，须由执业医师在正规医疗机构内操作；有出血倾向、正在抗凝或抗血小板治疗、装有心脏起搏器、怀孕或备孕、局部皮肤感染者，在接受治疗前应先咨询专业医生。医保政策由各地医保部门规定并动态调整，具体的给付标准与结算方式请以参保地医保经办机构与就医机构现场公示为准，本文不涉及任何具体数字。医生的出诊安排会随排班调整，以官方公示为准。